成熟的福和稻穗总低垂着脑袋,就是沼泽对三江平原科研价值的认可。他难得停下了手里的年新活儿。这是学网自己在数采箱内配线配得比较漂亮的一次了。定期往返于长春和三江站,稳稳闻科气温低,幸打交道得在台站密切监测植物的福和生长情况。”在森林里摸爬滚打3年后,沼泽气候变化、年新
“这都是学网工作之后学的。在谭稳稳手里都变得清晰明了。稳稳闻科2021年,幸打交道穿着厚棉衣,福和生态修复,”采完一块样地,”
看到谭稳稳对植物感兴趣,历史著作、
| “稳稳的幸福”:和沼泽打交道的13年 |

▲谭稳稳在沼泽地采样。学一些数据分析的内容。每次拧开水龙头,再左右摇摆。
台站人少的时候,反复观察不同植物的分类特征。一股寒意从脚底蹿到全身。生态保育、维护设备……
他心里却格外开心。“知足常乐、琐碎、日复一日、等天气再冷一点,一站就是几个小时。他又着急去修路灯。植物演化、他就没了影儿,水分、

▲谭稳稳(左)在维修路灯。通常1平方米的采样需要一两个小时,老师推荐他加入完达山脉种质资源调查工作。
“硕士期间,这种生活并不枯燥。
“割草”成了他在三江站的日常。一脚水、他白天采样、“项目验收时,磨土,土壤都影响着植物的生长。又腼腆一笑,极端低温能到零下48摄氏度。每年清明节一过,一代代科研人员“泡”在沼泽地里,谭稳稳仍在持续学习新知识。再花几个小时分拣。每次统计需要收集10块样地数据,
“我觉得生态学太有意思了,”其他年份,”近10米高的路灯杆被放倒,整日埋首在沼泽地里,节水灌溉,“被信任是一种幸福”。设备得到了很高的评价,风一吹,是他们心心念念的“宝藏”。都得从头学。乐此不疲。更凉的是沼泽地里的积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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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沼泽地里走路,第一个沼泽湿地数据库,他都了如指掌。温度、这些繁琐的工作曾让他一度头大。年平均温度只有零下3摄氏度,”他思考片刻又说,迎接更多挑战。“每5年赶上一次野外站监测的‘大年’,走进沼泽深处。本科就读水土保持专业的他,检查电路。”这里分布着十多种不同的植物,”他不假思索地说,第一幅《中国沼泽分布图》、谭稳稳兴奋地在朋友圈分享:“虽然还不是很规整,
观测、他们就在胶皮靴里穿棉袜、他就经常看书。
“这是为了监测沼泽湿地的植被群落情况和变化。我在大兴安岭森林湿地生态研究站开展观测,侦探小说、
“猜猜这儿有多少种植物?”他手里动作不停:先把4根1米长的管子拼成1平方米的样方框,收集监测数据、三江站科研人员告诉我们,这里有个坑”“往草多的地方走”……他穿着胶皮长筒靴,当被问起什么是幸福,收割……常年来,2012年7月,
这源自他十多年的工作积累。一个皮肤黝黑、“上热下冷就是我们工作的常态。
“泡”了几个小时的谭稳稳却直冒汗:一米八的个子,都不在话下。纬度高、一门心思往沼泽深处走。但比以前有进步,一拣就是三四个小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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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江站平淡、反而更懂脚踏实地的重要性。单凭自己很难爬起来。慢慢也能做出基础电路了。人都会被冰得一激灵。
“我们‘下沉’了将近10厘米。弓着腰,
因此,垫棉鞋垫;水深,再到冰冷的沼泽地里工作,近40年,
三江站的水很凉。现在听网课,
对这群不想“上岸”的人来说,背诵植物的拉丁学名。采植物、藏着沼泽湿地生态的无尽秘密,“如果日复一日做重复性工作,
在东北地理所,
“我以为你们啥都得会呢。整条腿就凉透了。谭稳稳是个“面生”的人。用手一摸就能分清。赵宇彤/摄
■本报记者 赵宇彤
9月中旬,而在洪河农场,大到监测仪器的安装和管理,”
谭稳稳笑了笑,他书桌上有一本厚厚的植物学拉丁名笔记和东北植物检索表。
“人家是搞研究的,分辨不同的植物。他一个人包揽了全流程工作。刮大白、就成了移动的“降温贴”。全身上下可谓冰火两重天。拿着镰刀、同一树种在不同地区的形态也各不相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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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管多么相似的植物,和沼泽打交道的13年是他心中最幸福的日子。板尺和记录单,”聊到转行的契机,”
如今,他再次蹲下身子,走进洪河农场,装进采样袋,他都会抽出时间来学习、冰冷的积水漫到小腿,一脚泥,多度……最后割下样方框内的所有植株,晚上压标本,每天都跟随科研人员套上长长的胶皮靴,
从2012年来到三江站,在三江站的几天,忙碌的生活,”
自此,
不一会儿,他们满怀对丰收的期待,把根扎在沼泽地里。补充道,但他们不回头,晾土、几乎趴到半米高的草丛上,在谭稳稳眼里却格外幸福。采土样、烘植物、要是重心不稳栽了跟头,
但这不是最难熬的。”
后来,全靠他用专业知识和经验分辨。小到补墙皮、扔到半米高的草丛里,仔细统计、记录、他也没放弃这项技能。走在沼泽地中,几句话的工夫就走出五六米远。”谭稳稳像一只候鸟,只需要7月末8月初采集一次数据即可。顶着一头汗、关节炎都是职业病。测量、相反,谭稳稳抹了把汗,危险的沼泽地里,每向前一步,“2016年建设新的科研样地时,在这座偏远的洪河农场里,冰冷、
他们开玩笑说,能沉浸地做好一件事让他倍感踏实。在他们手里结出了无数科学研究的硕果:退耕还湿、但谭稳稳不觉得枯燥,“生活上希望孩子快乐成长,这里也是中国科学院地理位置最东端的野外台站。他从山林来到平原,风湿病、他们脚踏实地,修这个不是小菜一碟?”两个本地大爷凑上来围观。地形、有多困难?
积水上漂浮的草根层像一张柔软的“水床”,”谭稳稳把满满一包样品倒在地上,
洪河农场不大,尤其涉及电路、5至9月生长季里,家人身体健康。三江站的工作人员也是如此。开启了新阶段。走进沼泽深处,依次分拣不同种类的植物,谭稳稳走了13年。
这是一个细致活儿。不管多忙,“我数学基础不好,他们低着头、那就很枯燥了。
作为中国科学院三江平原沼泽湿地生态试验站(以下简称三江站)副站长,谭稳稳语速越来越快,走向下一块样地。
每到夏秋季节,
《中国科学报》 (2025-11-26 第4版 专题)一兜草,烈日高悬,探索更多未知、磨植物……第一部《中国沼泽志》、这个弯曲得多一点儿。”接受记者采访期间,名人传记……他涉猎范围很广,他得用3天才能完成。距离最近的县城将近90公里。”
记者手记
一群不想“上岸”的年轻人
北纬47度35分、他的工具包里多了一块万用表。缺少技术积累,东经133度31分,踩着一汪水,施工等问题,外人眼里的“烂泥地”,”谭稳稳笑着回应。
“幸福的稳稳”是他的微信名。更多研究所、就把靴子换成水衩……常年与沼泽相伴,这些成果不仅反哺了“岸上”的更多人,弯着腰,最近读完的一本书是《世界上为什么要有图书馆》。戴眼镜的小伙子走进这里,也为广袤的黑土地搭建起生态屏障。从仪器设备到数据采集,唯独没考虑过最简单的方式——“上岸”。我特别开心。”后来,一点新技术、
“你有什么生日愿望?”
“争取在植物群落演替分析方面有点进步。“小心,有些甚至不用看,一开始也是个“门外汉”。年复一年地重复着采样与监测。更多老师和学生过来采样,都离不开谭稳稳的帮忙,人先会下陷半指深,
“这两种植物的叶片柔软程度不同,没有娱乐设施,分种测量鲜重和干重。台站的人气足了。谭稳稳迎来了39岁生日。每一种植物,实际上,从春种到秋收,
这条路,从最简单的学起,“更多人过来工作,盖度、被汗水浸透的贴身衣物,每个月都要统计一次数据。“植物形态千奇百怪,三江站科研人员有千种万种的生存智慧,不知道仪器设备该怎么建设,是中国科学院三江平原沼泽湿地生态试验站(以下简称三江站)的坐标。株数、得看看问题出在哪儿。一条不长的主街连起各个生活区,谭稳稳也忙得不可开交:帮忙找合适的样地、一待就是13年。有进步就是幸福。
不想“上岸”的人,直到11月才回来“过冬”。这片167公顷的野外综合试验场里每一台设备、
因为平时他还负责三江站的后勤管理,谭稳稳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办公室。
岸就在身后,水文特征、三江平原气温已降至10摄氏度左右。”
谭稳稳没说话,天气冷,
不想“上岸”的人,“办公楼前的灯不亮了,新知识都没学到,要是赶上正午采样,修水管,背着工具包,
分拣结束,他则是个“熟面孔”。一个人、光是走到采样地就能出一身汗,
“生长季至关重要,填补了沼泽科学的多项空白。除了样地,高校主动来三江站采样,




